下午跟淘淘老师聊天,不知不觉就说到吃上,淘淘老师就开始给我讲南国美食,光“手撕鸡”这个短语淘淘老师就引经据典论述了半个小时,最后以广东名言“无鸡不成宴”总结陈词,“你看你不吃鸡,会和广东同学有隔膜的”,其实,我也不是不吃鸡,只是我不喜欢吃骨头太多的东西,用舌头和牙齿强行对食物进行“骨肉分离”,这种感觉很刺激我的……
总之我广东话这小半年来的努力是废了,不过淘淘老师口干舌燥讲了那么长时间,我也得表示一下,我对淘淘老师说:老师你想吃什么啊,我利用最后的时间去学做饭,然后这道菜我做过之后就再也不给第二个人做了……
说完了这句话,我就很后悔,生怕淘淘老师说最喜欢吃“摊鸡蛋”啊,“绿豆汤”啊,这两样我最喜欢的东西,作为我的看家本事一定必须也绝对是要反复显摆的,万一淘淘老师看重了这些,我以后就得耍赖了……
可是淘淘老师与出惊人:“我!要!吃!烤!鸭!”
淘淘老师,你有的等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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邯郸:你是谁的城市?
凌晨4点30分,睡眼惺忪的人们陆续走下混杂着汗味和机车气息的绿皮车厢,在站台上我被一个女孩子拦住,她看起来似乎仍然没睡醒,她很困惑的问我:“这是邯郸吗?看起来不像啊。”
我没有想到,接下来在邯郸的日子我就笼罩在这样的疑问之下。“你是不是感觉这里也经受了一场地震?”到处都是残垣断壁,丛台区、复兴区、邯山区,区区如此。我本能的在想,它怎么变成了一座“伤城”?红色条幅在这座城市的各个地方展开:“打好拆迁攻坚战,拆出一片新天地”,“大拆促大建,大建促大变”,苏宁电器的黄色标志不遗余力的在挂有这些红色条幅的角落闪现。
即使老北京不喝豆汁,即使武汉人不吃豆皮,即使长沙人忘记了臭豆腐,即使四川人再也不吃辣椒,我也不会丧失对豆沫的思念,那是比邯郸数千年历史更触手可及,回味无穷的食物。可是,为了让我吃上一碗豆沫,为了让我睡个安稳觉,父亲清晨6点起床,骑上自行车,走遍了两个街区,带回来的早点是油条与豆腐脑。他满脸遗憾,我宽慰他说:豆腐脑也很好啊。可是我依然思念豆沫。
我听到了很多故事,关于这次拆迁的故事,听到了若干因为这次“攻坚战”流离失所的故事,那些故事大同小异,出租车司机,街口乘凉下象棋的大叔,照看孩子的阿婆,不同的人讲述的故事,总会归结成一句话:他们认为,这次会有20万(或者40万,甚至100万)的人受到影响。我绞尽脑汁,却没法核实,受到影响的人中包括我这个没吃到豆沫的人吗?
拜访一位即将在这座城市开始自己公务员生活的同学,他很严肃的告诉我:那不是拆迁,而是拆违,意思是拆除违章建筑。
我在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市生活了18年,在那之后漂泊的7年岁月,我被无数人问起来自何方,听到邯郸的名字,他们总是肃然起敬。三千年前的古城,留存到今天,名号没变的屈指可数,南方小字辈的建业如今改名叫南京,北方那个燕国小镇从蓟城更名成北京,成为这个仍旧信奉大一统国家的很多个“中心”,而我更喜欢称呼它曾经的名号:幽州。
邯郸不是因循守旧的城市,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是最早的中央改革富国强兵。这个城市滋养美女,不用提那位让陕西人修建八百里宫殿的阿房姑娘,即使是农家小女罗敷姑娘,也成为中学语文课本审美教育的范本(“耕者忘其犁,锄者忘其锄。来归相怨怒,但坐观罗敷。”)
这个城市盛产成语,找工作的人需要“毛遂自荐”,找不到工作的人“怒发冲冠”,模特必须来邯郸,因为这里才能“邯郸学步”,玩心计的人来邯郸,因为这里“鹬蚌相争”。这里是刺客的故乡,是燕赵慷慨悲歌人士的故土,城外有长平之战被纸上谈兵的赵括贻害的数十万尸骨,城内有点将台下的回车巷深深的辙印,负荆请罪的老将廉颇。所有完成义务教育小学课程的人,来到这座城市,一定会有“完璧归赵”的感觉,那种对过去的亲近,浑然天成。
可这座城市,就那么渐渐平庸起来。它可以十年换七任市长,同时不耽误在未来的4年继续更换3个市长。
我曾经这样幻想,在一个炎热的夏日午后,我拉着我的女朋友带着她穿梭在中华大街、光明大街、展览路、曙光路、从台南路那大街小巷,让她见识邯郸城的绿树如茵,跟她讲述我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日子。我会告诉她小学门口那个卖冰糕的小卖铺,我曾经可以吃冰糕赊账到5毛钱,告诉她初中对面的理发馆,有我从小到大“御用”的理发师,我可以拉着她进高中我买报纸的报摊,如果那时我已经是“名记”,我会在她崇拜的眼光中把她拽进一家门庭冷落的商场,给她讲述若干年前这家商场开门时,曾经雇飞机发传单的盛举,随后这家商场又如何随着一家美国快餐厅的加盟而恢复活力。
可一切似乎已经晚了,在我还没有找到这位姑娘时,这座城市已经决定和它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历史说再见了。
两天的行程短暂,当我要离开这座城市时,听说全省范围都在进行这场“攻坚战役”,从各地同学口中听到的是相似的“鼓舞人心”的标语口号,各个城市都是大拆过后的一片狼藉,这场“拆迁攻坚战”,轰轰烈烈得在燕赵大地上展开,战争的对手是谁呢?在毫无悬念的胜利者打扫战场之前,能否让我知道,未来,那些承载着无数人记忆的“违章建筑”故土之上,等待下一代人的是什么样的“蓝图”?
同学说:连规划局的人都不知道。可我知道,那些红色标语横幅透漏了那个没有发出的声音:“在一张白纸上画出最美丽的图画”。
我生长在这座城市之中,这座城市给了我骄傲的回忆,这座城市同样会在记忆中死亡。我想给很多人推荐那本《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》,可又不知道当他们搞明白时,这座城市是否已经忘记了它的过去了。
我毫不怀疑大拆、大建、大变之后,邯郸会变成一个崭新的城市,有人说每五年的政府换届选举是基层建设的持久动力时,我不以为然,毕竟我们都换了那么多市长了。可是,我知道,我错了,错在我想过螳臂当车,阻挡这个城市追寻“幸福”的努力。
我仍然想带着女朋友回家,我依旧会拉着她的手,在这个城市逡巡徘徊,也许我会对她说:亲爱的,我迷路了。
邯郸,祝你早一天成为幽州。
邯郸,你是谁的城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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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巴马的封面瞬间
开始关注这个候选人是看到新闻周刊Fareed的专栏,随后就开始搜集各大媒体对奥巴马的报道。让我不能理解的是,很多我敬重的人,对奥巴马作为总统候选人颇有微词,陶杰将奥巴马比作70年代回到香港带着金边眼镜,张嘴闭嘴4C,4P的海归小青年,讥讽他只会谈论“变革”(Change),刘瑜说她和麦凯恩除了在是否支持堕胎这个问题上的分歧,其它社会观念几近一致。
我们在公车上争吵,我们在饭局上辩论,我们高度关注那个我们甚至没有投票权的国度的政治议题,我们早已经习惯谈论那些我们根本改变不了的事情,尘埃落定之后,每个人都只是一个符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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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到的新闻

《中国时报》解聘员工的事发生快一个星期了,我刚刚知道,唇亡齿寒的感觉还是有的,80年代默多克收购泰晤士报,遣散印刷工人遭到抵制,可是数字时代的到来把所剩无几的人情打翻在地,默多克这个人一点历史负担没有,离开舰船街,泰晤士报照常出版。今天的新闻记者面临着当年印刷工人同样的命运,环球同此凉热,此中滋味难与人知。
杂志社订明年的杂志,我争取到订阅Monocle和Inc.的机会,我在中图的目录里来回搜索,没有发现台湾出版的《商业周刊》。我在想:为什么台湾可以成就《远见》、《天下》、《商业周刊》呢?为什么香港作为金融中心,却没有出现一流的财经刊物呢?香港是《亚洲华尔街日报》,以前的《远东经济评论》以及《财富》中文版的大本营,本地也有《信报》、《香港经济日报》等,可是怎么就没有财经杂志呢?美国的《连线》、《快公司》,英国的Monocle都是最近十年崛起的,至少在市场上有了Buzzword,可是能生产出Milk杂志的香港怎么就没能出产一本令人眼前一亮的商业杂志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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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耳其同学也要争气,尽管三人停赛拿下德国很有难度,但又不是不能完成的任务。
足球就是要有黑马才有乐趣,我这个骑墙派,三天换了三支球队支持,不过,为什么我总是在没买体育彩票时这么准……
请不要再说中国足球了,就不能让快乐纯粹一些吗,很多媒体、网民在地震后都咬着那个和瑞士国旗很相似的组织不放,查他们的财务走向,可是为什么没有人盯着中国足协呢?没有人好奇它们是不是事业拨款吗?这个组织不透明的都可以当鞋油了,我可以申请不把纳税的钱交给这样一个组织吗……有没有哪个政协委员、人大代表提个案啥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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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郎咸平上《锵锵三人行》的节目,印象最深的不是他说中国的“二元经济”,也不是他的旁征博引,而是他对数字的运用,比如:他说,世界原油、世界粮食仍然是供过于求,可是为什么会涨呢?郎咸平说,这是国际炒家在幕后推,而国际炒家的水平比货币战争中描写的水平要高一百倍。
另一件让我吃惊的事是,郎咸平说资本主义的基础,资本主义的灵魂是“信托责任”,从大小非延伸到若干年的热点管理层MBO,他举的例子很简单:你们记者采访我,要等三天,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样呢,报社又不是你家的。记者说:这是我的责任啊。郎咸平说:连你都懂的问题,企业家能不懂吗?企业家尽到自己的责任了吗?怎么能说企业不是自己的,就不尽职呢?(我认为里面有一个“议价”的问题,我如果认为报社不爽,我有责任写稿,但我本能还是怠工,报社不能忍受我怠工时,或者给我涨工资,或者让我滚蛋,然后报社继续运转。可是管理层一旦怠工,这玩笑就开得大了,管理层找谁“议价”呢?)
郎咸平把大小非、王石捐款的事情都可以归结到“信托责任”上,这个讲法很新鲜,我理解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,我不能即刻接受这种观点的很大原因是曾经学过的“血淋淋的资本主义原始积累”,或者郎咸平说得是原始积累之后的资本主义?那么如果把中国经济同样视为某些利益群体进行原始积累的话,这些大小非的问题是否也可以逃脱“信托责任”的约束呢?这个问题,我很想听听郭凯、骗银、李华芳三位同学的意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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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幅图片是Geekologie上一篇文章的图片,标题是“亲眼见证一个男人如此变老”,如果这位新闻节目主持人不是3年,而是30年时间变得“白发如许”,也许那每根头发、每条皱纹都会让人信任吧。
我们的电视台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见证“值得尊敬”的主持人呢,没有靓丽外表,没有书生意气,满头银发、布满老年斑的脸,在一线报道新闻,在新闻发生时成为公众第一个想到的人。(小白、小崔,我很看好你们啊!)
我不赞同刘韧“信《财经》?还是信互联网?”文章背后对互联网新闻的那份乐观,刘韧所说的“传统媒体的弊端”在互联网上表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此外,把体制限制的弊端,加到具体的纸质媒体上是不公平的,想想看,互联网能逃过这一劫吗?看看视频网站的处境,教训是:得了便宜是应该卖乖,低调做事才对。
因为对传统媒体失望,致力于在互联网上建设“新闻乌托邦”是不现实的,我也曾对互联网充满期待,但我最想说:网络新闻让一个年轻人充满希望,但一旦希望幻灭,这个年轻人在很年轻的时候就会有种“老无所依”的感觉。
我不赞成刘韧文章背后原因是,我对“打破旧制度,建立新世界”的怀疑,对“非此即彼”的不爽,为什么一定要在《财经》和互联网之间做个选择呢?财经不也在做财经网吗?刘韧老师同样在为Donews实习生进行培训,那么培训的“原则”是不是也是他从传统媒体学到的基本“新闻原则”呢?
拽些大词做后盾的话,我会说“新闻”是有品格的,“网络新闻”同样应如此,如果谈“新闻”,那我们就界定在“新闻”框架内,将新闻与信息混为一谈,是互联网帝国主义……
很多人也许觉得这样“咬文嚼字”毫无意义,那就请继续“囫囵吞枣”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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